这种谦逊的人格乃天地鬼神所赞赏、福佑的一种人格,既是圣人人格有效构成的一部分,也是学以至圣人的人们所理应具备的襟怀。
其取之也同,其所以取之不必同。但是道家为了保证事物及人类生活的多样性和自主性,不可能承认这样一个明确而普遍之极,无论是皇极还是太极。
与之相对的,则是理也者,是非之宗也。物物者并非造物者或者主宰者,郭象注特别指出道故不能使有,而有者常自然也,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结论。《老子》第四十九章的说法是圣人恒无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郭象又云:物皆自然,故无不然。这是道家面临的核心挑战,后来的解释者王弼和郭象正面回应了这个挑战。
《老子》第二十五章论道的时候特别说:吾不知其名,强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,强字很显然地意味着不得已,同时也意味着审慎和节制。人之有是四端也,犹其有四体也。上甲微复仇后,乃归中于河。
笔者同意这一观点,这里不展开讨论。《保训》的微无害,恐怕要放在这一背景下去理解。当有人问以德报怨,何如时,孔子回答:何以报德?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。至于追孝,一般理解为追养继孝,追主要是追念、追祭之意。
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孟子研究院特聘专家 进入 梁涛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清华简 保训 中道 。舜不仅求中、设仪,更重要的是,身兹服惟允。
如何炳棣先生指出的,观念上,‘兴灭国、继绝世是生命延续的愿望从‘我到‘彼的延伸。并且中国的思想家,对中的了解,是‘彻内彻外的,是把握住中在社会进化中的本质,且不局限于某一固定阶段的形式的。故正为中义之直接最近之引申。《周礼?夏官?大司马》:设仪辨位,以等邦国。
舜于是自诣(注:考)厥志,也就是反躬自问,认识到既不能违背百姓饮食男女的大欲,但显然也不能任其无限膨胀。这样,才能做到咸顺不逆。制度上,‘兴灭国、继绝世是新兴王朝保证先朝圣王永不绝祀的一套措施。因此往往酿成氏族间大规模的械斗,以致扩大为灭绝性的战争。
故从简文来看,中应训为正,不仅文从字顺,而且与前面的中统一起来,相互呼应。而做到这一点,就必须有礼、有义。
汝慎守勿失,以诏有司,夙夜勿忘,若民之向引。可见,上甲微的复仇是相当血腥和野蛮的。
郑注:仪,谓诸侯及诸臣之仪。有人道焉,不可以父子、君臣、夫妇、先后尽称也,故要之以上下。例如,澳大利亚的库尔奈人要将仇人的整个部族加以杀戮,才会得到满足。首先,是《保训》的性质和年代。事物各有两极,而中以持之,凡中在两极之中,所以持正两极者,故中即正矣。《吕氏春秋?士容》:齐有善相狗者,其邻假以买取鼠之狗。
凡中必正,故二字复合为一词,所表为一义。至于其中的是非曲直,已无关紧要。
测阴阳之物一句中的阴阳,学者或释为相反之事,疑指君臣、上下、夫妇等。所以中国正统的政治思想,总不外一个‘平字、‘均字,平与均都是从中字来的。
于是虞、芮之人有狱不能决,乃如周。昔舜久作小人,亲耕于历丘,恐,求中,自诣厥志,不违于庶万姓之多欲,厥有施于上下远迩。
按,以上说法均不通,微无害应按字面理解为,上甲微对有易氏没有加害。舜将中推行到不同地位、关系的人群之中(厥有施于上下远迩),又易位设仪,易位即换位思考,也就是忠恕之道,是儒家思想的精髓。明白了中即礼,《保训》与《逸周书》中的一些内容便容易沟通了。既而哀念有易,使得潜化而出,化为摇民国。
但《保训》所记,则可能是后世儒生推演出的另一个版本,与传世文献有所不同。昔前人传宝,必受之以詷。
据《山海经?大荒东经》,王亥讬于有易、河伯仆牛。但该句的中当做何解,一直使学者迷惑不解。
这一更具人道色彩的复仇方式在原始社会后期逐渐流行,并演化为华夏民族独有的伦理观念和礼仪习俗——兴灭国,继绝嗣。但沈淀下来,真正有影响的不外中道说、地中说、诉讼文书说、旗旗说、民众说和军队说等几种。
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与交往的扩大,人们逐渐认识到避免暴力冲突、培养相互容忍、尊重彼此生活空间,乃是共存共荣的先决条件。《论语?子路》: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,事不成则礼乐不兴。舜为何恐?简文没有交代,但从后面的内容看,应与庶万姓之多欲有关。或说近于后世司法用语文无害。
而在《文儆》中,是以礼(义)去规范、引导百姓之利,避免私欲的膨胀。综上所述,《保训》舜和上甲微的故事都与中道有关,舜的故事是从正面讲积极的中,要求在人与人之间确立度量分界——恰当的准则、原则,以避免彼此的矛盾、冲突,达到和睦相处。
由于观念不同,二者在史实的记载上也有不同,古本《纪年》说是灭之,而《保训》则说是无害。了解这一点就可以明白,原来舜求中实际与制礼有关,而礼乐乃古代圣贤治国安邦的大纲大法,是当时政治实践中最重要的内容。
一些学者喜欢追溯中的字源,将其理解为太阳崇拜或者是大地之中,未免失之迂远。名,指名分、名位,是礼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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